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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3日

感恩节

今天是传说中的感恩节,中国人一般不过的日子。小时候只在书里看过,好像要吃火鸡推南瓜赛跑什么的,当时没记住这么个教义浓厚的节,倒是记住火鸡了,以为是怎样的美食,长大后在麦德隆看到一冷冻的貌似发育不良的鸵鸟的“膀爷”,才明白鬼佬的精神食粮大于肠胃的需求。

 

澳洲人好像不太过这个节,可是澳洲似乎天天都是感恩节,因为做什么都在说谢谢,书信往来也总是感谢对方怎么怎么样的帮助,如何如何的热情什么的。几年熏陶下来,使得我和William每天上下电梯都会对开电梯的小妹说谢谢,以至于现在小妹常常在我们说谢谢之前就说不客气。

 

刚上大学的时候,收到前男友的信,里面提到写信那天是感恩节,然后感谢主啊曾经赐予他给他带来无数困惑的我。哈哈,物是人非,这句话我倒记住了。就冲这个,也要感谢一下主曾经赐予我极有特点的一个你。

 

还要感谢父母,之前也说过,一直支持我的各种合理的不合理的决定,一直把我当成宝贝宠着。还有William, 一直纵容我的任性,也一直叫我生气,逼我慢慢成长。还有Robin, 让我和William在澳洲有家的感觉,也害我们为Casino假惺惺的慈善捐款贡献不少基金,哈哈。甚至还有我现在的上司,让我明白职场的险恶,很多时候要学会宽容对待她这样的人。

 

这样说开去,感谢的人就多了,感谢MTV、感谢唱片公司、感谢我的经纪人还有支持我的所有人,今天,可以拿到这个奖,心情很激动…… 哈哈哈哈!

 

感恩节快乐!

 

 

11月21日

发脾气

昨天晚上和William吵架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吵,确切地说应该是我大声训斥他。William就是这样的,每次吵架几乎不还嘴,只是摆出一幅苦大仇深的样子,每每这样我便更是怒火中烧,没有回应还叫什么吵架,整个成了我在发飚嘛!外人看了,准以为是我不对,任性、欺负人。只有Robin对我说:“刚和你们一起住时,总看见你们吵架,William可怜兮兮的任你呵斥,我当时就心想,这女生也忒厉害了,也就William这样的老实人,我们男人的尊严何在啊!住久了,才发现他还真是可恶的可以,明明罪大恶极,还无辜的不行,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让人看了真想帮你踹他两脚,反正就我们3个在家,把他给收拾了算了!”我当场感激涕零,Robin啊,只有你知道俺的冤情啊!!!!

 

吵架的原因,的确是他错,而且百分之百!在一起4年半,我一直还把自己当成小女孩,懒惰、没有责任心、还希望被人照顾……

 

真巧,他也是。

 

于是我居然像个大人一样,帮他申请学校、办签证、督促他学习、考试、办各种手续,因为他的英语,连所有与银行、电话、水电有关的事情都是我去办。他也慢慢习惯,而且很受用,现在到了如果我忘记提醒他该做某事,他就把责任推给我的地步。昨天也是一样,自己出差要办的证件,一拖再拖,居然还怪我没有一直跟进此事。

 

真是岂有此理!

 

朋友一直说我,“你帮他帮的太多了,多累啊,他也不会成长的。”我知道自己错了,也总在发狠说再也不管他什么的,可是一看到他做不好事情就又为他着急,忍不住就帮他做了。

 

我改!我非改不可!

 

从今天起,William您老人家的事情,我绝不过问,你忘了就拉倒,出不了差也活该。以后什么使馆签证、护照延期之类的事情,麻烦您自个儿搞定,俺不是涉外文秘。还有申请信用卡、医疗保险之类的事情,请您亲自操作,我这儿不是社会服务机构。还有那些什么英语文书之类的东西,再狗屁不通也别拿来让我改,我一边吐一边帮你改,训你两句你还摆脸色,教授直接给你一Fail,你还不乖的跟孙子似的。

 

您忙着,我不干了!

11月14日

-7℃

-7℃ 

这个城市许久都没有这么冷了,或者说哺乳动物们正在日渐消失抵抗严寒的能力,反正几乎每个人都在咒骂这样一个阳光灿烂却毫无暖意的下午。零下七度,冷得叫人郁闷!
  在这样的天气里,就算发脾气,恐怕也只能是虚张声势,成不了大气候,所以小一站在街口木然地说道:你先去吧,我自己散散心。她那智商待考的男友竟也真的头也不回地一溜烟消失在诸多骑车的动物中。
  “fuck小一望着远处,从嘴里喷出了这个不太文雅的字眼。现在,她只能一个人在大街上毫无目的的乱逛,再次想法打发几小时的虚无时光。
   四个月了,这个家伙让我无聊了四个月了!小一愤愤不平地想着,这四个月她一直在家里无事可做,其实她本来可以上那个虽然无趣但可以打发时间的班,可惜她不知自己搭错了哪根神经,为了一个并无什么长处的男生,当起了不拿报酬的全陪。从那开始,小一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没有朋友,没有乐趣,没有激情,没有……
  去湖边看看风景吧,小一盘算着怎么打发时间,可排山倒海般的一阵冷风把她已经蹲在湖边抽烟的心彻底押回原地。罢了,小一想像着自己明天重症伤风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麦当劳,又是麦当劳!她端着每周都只能喝的咖啡坐在快餐椅上后,开始对自己生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小一喃喃自语,就为了这样一个男人,是呀,觉得失望,可我能怎么样呢?我没有离开他的决心呀!我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耳机里那富有灵气与个性的旋律是一个女生写的,小一抱着咖啡专注地听着,真是好听呀!小一突然想要哭出声音来,她是多么喜欢这样的东西呀,曾几何时,自己又是个多么有感觉的乐者,这么好的旋律,她又怎么会写不出呢!可现在,现在小一把耳机拿开,想要试着哼出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再是个精灵了。钢琴,小一不想标榜自己有多么爱它,但这的确是小一生活中极其重要的一个构成部分。就在昨天,然而,小一记得自己用留着指甲的手,擦去了琴凳上了一层灰,就象擦任何一件普通的家具。

  梦想?你还有梦想吗?!小一突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她发现自己也是这样的令人看不起!
  两个年轻的男生从小一身边走过,一股浓烈的荷尔蒙的味道,扑面而来。爱情真是奇妙的东西,气味相投才会有下文。小一努力想着他的味道,却有些想不起来,似乎和走过去的那两个男生也没什么区别。天哪!小一知道自己说错了,她知道刚刚开始的时候,自己闭着眼睛也可以闻出他的存在,那是别人都不会有的味道,怎么现在会这样了呢?小一一直相信爱情靠气味来维持的,如果有一天双方不再喜欢对方的味道,那爱也将不复存在了。她恐慌起来,自己的爱还存在吗?不会只有这么短吧,自己不是希望每天都见到他吗?不是看不见他就会烦躁不堪吗!难道他们每天的相聚就只是为了……,小一简直要抓狂了。
   我是爱他的,非常爱!小一在心里发狠地说着,既而又发起愁来,这样的生活要怎么继续!就是因为他说过他会改变,自己就要相信?那么多的失望和委屈可以补偿么?小一又想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不快乐。
  离开他会有新的生活,这一点毋庸置疑。可以认识很多新的朋友,没有人会让你失望,没有人会象他那么无趣,没有人会象他那么没大脑,不能理解你的很多想法,可以不谈恋爱,只要有一种全新的生活。小一想着开始有一点点兴奋:我有那么多的理想,我要一个个去实现,我不要别人来牵绊我,我要像以前那样让大家都喜欢我……
  可是这个时候那个不解风情的人出现在小一面前,像是找了很久,小一看见自己笑容满面的和他拥抱在一起。

  零下七度,一切都已冬眠。
                                                                                                                                                       2003.1.6.
                                

11月6日

好吧,开始连载

 

流年

 

上海·三月

刘言在这个非典型肺炎泛滥的春天消失在我的视线里,一切就像那四处蔓延的冠状病毒一样,变得无法掌握。我记得自己就那样木木地站在衡山路的街口,不合适宜地反复念叨着那句别人写给我的歌词:谁宛如四点三刻缤纷……

 

 

一个月来,我每天做着相同的事情,睡觉,起床,吃东西,写歌,发呆,抽烟,再睡觉……,外面的肺炎病毒似乎依然肆虐,我却安然无恙,除了每天按时送饭的便利店小弟,我没有见过任何其他哺乳动物,而事实上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每天给我提供生命补给,因为他也戴着口罩。

当对面学校下午课间操的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我戴上耳机开始写歌。那台数码钢琴应该是我最奢侈的物品,买它只因为刘言说:“我喜欢看你弹琴的样子,那是我心里关于爱情的一个梦。”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在上面调出最柔美的音色,制造最缠绵的音符,乖得像一只只会撒娇的小猫,享受刘言给我的宠爱。可是刘言不知道我其实喜欢用键盘制造最复杂的声效,其实我更擅长的是摇滚和爵士,其实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常常在酒吧的舞台上唱最放肆的歌。他在一个充满闷热骚动的晚上抓住了在酒店里弹琴的我,那时我穿着优雅的晚礼服,披着长长的头发,为了谋生而虚伪地为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人演奏听上去完美无缺的音乐。我想那时我的确是安静的,安静到足以掩盖一切内心的不安,因为我困得想睡觉。刘言看着我,就信了。

刘言的身上总是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好象婴儿的奶香。我也许就是迷恋上这味道了,因为小时侯没有喝过母乳,所以对于身上有奶香的人,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我的身上只有香水的味道,橘子味的那一种。刘言喜欢这味道,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可以用鼻子去感觉我的行踪。可是现在我每天都让身上、屋子里时时充满橘子的气息,却看不到刘言的任何踪迹。

 

 

我失恋了。

像任何一个失恋的人一样,我用“崩溃”这个颇为夸张的词来概括自己的生活状态。睡觉,起床,吃东西,写歌,发呆,抽烟,再睡觉……。不过我不流泪,我不知道要怎样流泪。这是我第一次被人甩,甩得有些让人猝不及防。可笑的是以前每次我甩别人,却总哭得无法收拾,一直要到下一次的恋爱,才能停止那些内疚的眼泪。而这一次,这一次我的大脑似乎没能跟上形势,刘言就那样戏剧性地关上车门,从我的视线里一点一点消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再见”、“以后还是朋友“什么的必要的虚伪的应景的话都没有说。我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3月的衡山路口,看着纷纷扬扬的梧桐树叶,彻底迷失了方向感,连该怎么去地铁站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住在天山路的旧房子里,房租却不便宜。不知是谁开始在小资情调泛滥的杂志上宣扬上海那些阴暗潮湿踩在楼梯上吱嘎作响的老式小楼房,反正大批大批的白领或者艺术青年什么的全部拥进了本来租不出去的破屋子里,这地方的房价立马新旧社会两重天,所以如果你想在这个标榜盛行的时代赚上一笔,就得先去买通一帮俗气杂志的记者们,他们会有足够的言论来鼓动善良的小市民们开始从你这里学习什么叫品位。我并不打算赶这时髦,可是我对钢筋森林一般的高层楼房有着本能上的抗拒,小时候看过一部恐怖片,就总觉得自己会在某栋高层公寓的电梯里遭遇不测,我宁愿付给房东超出屋子本身价值的钱,蜷缩在那张大而柔软的双人床垫上,听着木质地板被人踩出的吱吱嘎嘎声,安然入睡。

这个春天流行肺炎,就和我的感情生活一样,非典型的。刘言就这样消失了,我也终于在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戴上口罩出了门。街上的人行色匆匆,充斥着忧郁、性感和糜烂的衡山路依然一片颓废,淮海路总有那么多眼中流淌着虚荣的物质女孩,襄阳路的市场里还是挤满了来淘一淘新鲜而廉价的东西的饮食男女。肺炎的影响似乎不能阻挡任何一个人继续享受生活的进程,尽管听说医院里已经装不下更多的濒临死亡的冠状病毒受害者。

我的香水用完了,早上当最后一滴载满橘子芬芳的液体化做雾状落在我的身上时,我想刘言也该随着今天下午那种渐渐淡去的橘园气息而在我意识中灰飞湮灭。

 

 

恒隆广场永远不会门庭若市,一来这里的东西的确太贵,就算想炫耀身价也得攒够了底气再来,二来人总有些虚荣心,在这种顶级品牌聚集的地方,即便是一掷千金也总得文雅些。去那里是想看看琉璃工房里那些我一辈子也做不出来的造型过的二氧化硅,同时我想我的生活费还够挥霍出一瓶香水来,这也基本上是我唯一能在恒隆广场买得起的像点样的东西。

记不得是谁说出“闻香识女人”这种话,这个让女人多了一种特质的短语不仅让无数香水厂商发了横财,也让我无辜地成为了香水消费的受害者之一。记得每一次搬家,最让我头痛又舍不得扔的就是香水瓶,林林种种的姿态却更是激发了我让身上时时充满香气的欲望。17岁的时候觉得橘子味是最新鲜率真而又特别的,7年过去,以至于回忆起过去的每一个爱情片段都只是飘着淡淡的橘香。橘子终究是会烂的,年纪大了就还是选了最落俗套的Chanel No.5, 经典到不赶时髦的人也知道的香水,只因为那个性感妖娆的梦露说:“我穿No.5睡觉”。

24岁的时候,我只想穿着No.5找个男人一起,睡个好觉。

喜欢在恒隆广场这样的地方漫无目的地转悠,看昂贵的衣服冷冰冰地躺在透明的玻璃货架上,美丽到残酷。然后从暧昧的暖黄色光线中一脚迈入浑噩暗夜,恍如隔世。

 

 

“兔子和狗熊到森林里头拉屎岜岜,

都没带卫生纸,狗熊问兔子:屎岜岜擦在身上有事吗?

兔子说:没事啊!

狗熊一把拎起兔子擦着岜岜,还笑着说:没事啊!”

走进门的时候,Patrick正在用这个恶心到让人喷饭的南京方言笑话逗着吧台前的几个上海小妞。看那几个孩子笑的表情就知道是还未成年却想体会小资生活的小女生,连笑容都还青涩得让人觉得难得的纯,当然只是开始,或许几个月后再看见她们,已是满面风尘。

Patrick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清亮的目光后藏的是化学专业肄业,微软认证工程师,IT公司的前老板,某监狱的半个月住客,三级厨师班毕业生等种种听起来各不相干的复杂背景。快30岁的男人,正是最能捕获各种女人的大好时光,Patrick嘴边总是挂着他老婆,不过却照样隔几周换一个漂亮小姑娘,因为他的老婆已经和别人结婚了。

Patrick的酒吧就在茂名南路,这里已经不像两年前那么热闹了,喜欢琢磨所谓酒吧文化或者需要无数艳遇的人全去了衡山路和新天地。这样也好,Patrick这里可以让我安安静静地待一个整晚。我从未和刘言去过酒吧,因为他一直以为我是个静若处子的淑女,而他似乎也只爱这样的良家妇女,我就这样伪装了3个多月,终究还是看着他扬长而去。重新回到这种我熟悉的地方,才发觉自己感到由内而外说不出的舒畅,如鱼得水。于是明白自己是装不来其他什么的,看样子那3个月的缠绵时光还是破绽太多,怪不得别人。

爱情就是这样令人烦恼,从那种无谓感伤的失恋烟雾中钻出来的我依然惶然不知所措,想对着Patrick说些什么,却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发出声响,那个叫做心脏的地方虽然还有跳动的痕迹,但已是空空荡荡。Patrick轻轻地抱住了我,如同哺乳期的母亲环住自己的宝贝,这感觉真好,与爱情无关,却叫人踏实。于是我听见自己对他说:“我想回南京。”

 

 

 

南京·四点三刻

我在四点三刻的时候看见那个带着橘子香味的长发女子坐在窗边,天还没亮。

 

 

善于制造咖啡的“常春藤”现在就只有我和那个女子坐着,我知道她喜欢橘子香水,知道她很会弹琴,还知道那一头柔软微黄的长发掩盖着一个永远躁动不安渴望激情的灵魂。她让我怀念起高中时候的乐儿,浑身都是问号,对所有的问题都充满好奇,也让我对她充满好奇。那时侯的乐儿留着不等式的短发,总要用古怪的音阶和文字诉说成长的困惑,我们在《青春无悔》的哀伤旋律中亲吻,她的嘴唇柔软而湿润,舌尖慌张而倔强,那时的乐儿,身上有着淡淡的体香,叛逆是叛逆的,但终究是单纯的。

乐儿在窜进音乐系之前莫名其妙地抛弃了我,然后大张旗鼓地开始折腾摇滚,放肆的短发漂着触目惊心的红,声嘶力竭喊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好象要画一个感叹号!男朋友对于她来说,不过是每一季的流行趋势,眼花缭乱得叫你抓不住重点,不变的,只是那种橘子香精的味道。再后来,乐儿就毕业了,她一直在上海待着,头发也渐渐留长,就好象她那越藏越深的脾性,只能留给你无尽的省略号了……

我知道今天她在这里,是要在我们之间画一个句号,因为这么多年我始终没有放弃,而她,已经不需要这种纠缠了。四点三刻的时候,窗外还是黑的,做早点的已经开始忙碌,咖啡点里的服务生早已开始打哈欠,就连那道橘子香味也变得若有若无,她的身上,竟不是我熟悉的味道。一辆的士停在店门口,车里那张奔波生计的脸向着我们的方向转了一会儿,然后缩回车窗,跟着汽车一起消失在路的尽头。

这个世界似乎每一分钟都有人在不停地说着关于爱情,我一直以为我的爱情就是乐儿了,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不放弃,她终究会回到我身边,因为只有我最了解她,因为我们是一起长大的。直到四点三刻的时候,我才发觉眼前这个带着橘香飘着长发宛如过客的女子,竟然就是我的乐儿。是吗?不是吗?这个女人的味道我认得,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了如指掌,可是现在我们之间,明明蔓延着一种叫做陌生的空气。

    “我要走了。”她这样告诉我,是了,我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有太多她的情感纠葛,也许所有关于事业的目标对她来说都只是借口,我的乐儿累了。

“哪天的飞机?我去送你。”

“不要。”

“到了那里,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想家,就回来,我去接你。”

“好的。”

这样也好,我想。

四点三刻的时候,乐儿终于离我而去,就如那一抹淡淡的橘子香气,还能留下些什么?我不知道。

 

 

 

 

雪梨·03

我在一个阴闷欲雨的早晨到达雪梨,穿越半个地球,在一夜之间经历严冬与酷暑的交替。

出国在这样一个年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几乎每一天都有大把大把的孩子坐着各个航空公司的班机,飞往世界各地。澳洲,又已经基本成为留学垃圾的代名词之一。 选择雪梨只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懒人,在这种没有工作激情的城市里,我幻想自己可以抱着考拉在海边晒晒太阳。雪梨在国人的概念中其实应该叫做悉尼,可我却喜欢讨厌的台湾人给她取的名字,就好像光怪陆离的纽约别名叫做“大苹果”一样,安静慵懒的悉尼似乎更适合被叫做“雪梨”,白白胖胖的。

我带着和自己体重相等的行李,把剩下的一切,包括一个刚刚交往了一年的男友,丢在了北太平洋的一边。

 
 
3年前写的,断在那里了,我会慢慢接上。
Robin, 等着看你出场吧,我答应你的……